9月26日,名古屋的亚运会赛场上发生了让人意外的结果。中国男足亚运队以3比0的明显优势战胜泰国队,这一胜利也让他们时隔28年再次进入亚运会男足四强。同时,在同一场地,中国女篮在半决赛中以5分之差败给韩国,令人失望地未能跻身决赛,这是32年来的首次。当天的比赛结束后,许多人开始回顾三大球的各队成绩,惊讶地发现,原本被认为会遭受最多批评的中国足协,反而在半决赛阶段稳稳守住了四强的位置,而负责篮球和排球的两个协会却面临重重困难。
追溯到三个月前,没人能够预料到这样的局面。今年3月,中国女排在亚锦赛决赛中遗憾地输给泰国,失去了直通洛杉矶奥运会的资格,那时排球协会承受着巨大的舆论压力,然而没有人认为排球的整体表现会低于足球。毕竟在上届亚运会上,中国女排和女篮都赢得了金牌,男排也获得银牌,而男女足球的成绩却是一个进八强,一个止步小组赛,篮球和排球的优势相对明显,足球则多年来一直被视为短板。
亚运会开幕前的动员会上,领导们专门要求女排力争翻身,但对男女足并没有设定必须进入四强或者获得奖牌的明确目标,大家默认的共识是,年轻球员拼搏即可,比赛中不求太难看,完成任务就好。在男足与泰国的比赛中,他们的表现确实超出了人们的预期。上半场双方僵持不下,到补时阶段,吴曦的任意球助攻彭啸自摆乌龙,打破僵局;下半场开场仅两分钟,胡荷韬便在禁区内推射得分,随后朱辰杰的头球助攻,替补的张玉宁锁定胜局。虽然整个比赛中国队的控球率不到四成,但每次进攻都极具效率,有效压制了泰国队的反击。主帅安东尼奥赛后评价道,球队在防守和进攻中表现出色,但四强只是个开始,接下来的目标更为重要。
相比之下,女足的晋级历程显得更为曲折。小组赛她们取得两胜一平,顺利出线,四分之一决赛遇到越南,经过120分钟的拼搏,终于在加时赛第109分钟依靠王霜的进球以1比0小胜对手,艰难晋级。然而,虽然过程有不少需改进之处,但大家心里清楚,女足正处于新老交替的阶段,逐步进步并不让人失望。
篮球项目的四支队伍却都没能达到预期,男五人篮球历史上首次获得第四名,女五人篮球则在半决赛中以三分球13投0中,最终输给韩国,未能卫冕;而在上届雅加达亚运会上获得双金的三人篮球,男队和女队本次均是创下历史最差战绩。越发明显的是,四支队伍同时未达预期问题集中在篮球协会,所有方面都受到审视,从用人到战术再到阵容深度。
排球协会同样难以独善其身。中国女排虽然一路打到决赛,表现尚可,然而男排在小组赛后即遭淘汰,创造了历史最差战绩。此消彼长之间,女排的冠军希望和男排的出局成绩形成了鲜明对比;再加上此前亚锦赛未能获得直通资格的失望,舆论批评声不断。
有人调侃,这是风水轮流转。但实际上,这届亚运会三大球的选手中有68%为23岁以下年轻人,正是各队培养新人的平台。男足自组队起便按U23的规则搭建,寻求经验,赢得每场比赛成为惊喜,而篮球和排球的选手则历史荣誉让他们的目标被设定为冲金、争牌,未达预期就意味着失败。
这种预期差异,使得足协的处境相对宽松,并非足球水平跃升,而是大家对足球的容错率本就更高。我们必须承认,这种舆论评价中有不少情绪成分,不能简单地作为工作好坏的标准。男足击败泰国晋级四强值得认可,但不能因此证明中国足球水平已经提升,毕竟他们的控球率仍偏低,下一场半决赛抗衡韩国才是考验;女足在加时险胜越南也显露出进攻问题,面对朝鲜这样的老对手,是否能承受压力尚待观察。
反之,篮球和排球的差劲表现也不能一概而论,四队同时创下史上糟糕成绩,男排接连在小组赛失利,反映出的是与亚洲其他球队之间的差距,而不仅是“年轻、练兵”可以解释的简单问题。女篮三分球无一命中则暴露了外线力量的不足,而男排小组赛出局也指向了人才储备的问题。
查看亚运会三大球的历史数据,中国在这些项目上从未具备绝对的统治力,多年来所获金牌总数仅占所有三大球金牌的不到五分之一,绝大多数金牌都被日本和韩国所夺得。